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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毛芨芨的博客

路人若问其中意,但听戈壁西北风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  

2010-11-16 21:24:58|  分类: 我的家乡巴里坤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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嚎这个字在我们这里作动词哭的解释。已是下了几场雪了,但白日里还是很好的太阳的,一般山里的人都会在天冷普降大雪之前,气温骤降后不再升温的时节,宰杀牲畜,储备冬肉,磨好面粉,然后就一窝一个冬天。

清晨,村口,路旁电线杆旁,拴着一头牛。

很多时候,我喜欢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一些动物的神情和动作,小羊羔晃着小尾巴跪在地上吃奶的样子,小猫咪抓来跳去的玩老猫的尾巴,老牛用舌头舔舐小牛身上的毛。。。

只是这只牛,神情哀伤的哞哞叫了两声,就低低的埋下了头,嗅了嗅,缓慢的用嘴巴碰了碰路旁的枯草,但是并没有吃的意思。

我再次看见它的时候,发现它在流泪,一行一行盈盈的顺着流下来,以至于脸上的那行泪流过的地方毛是湿湿的,妈妈说老牛会在人们宰杀之前就知道了,三天或者一个星期前就变得开始哀伤了。我忽然变得很沉默,那一个早上,说不出的感觉,泪涌上眼眶,背身擦掉,离的很远,再不敢近前,纵然我知道人之命运也有终结,那心却不能承受这样的一种情感。可以接受一种命运,却不能接受这种情感的哀伤程度。

更令我震惊的是黄昏时候的场景,以至于我愣在那里久久的,久久的发愣。

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雪不是很大的时候,全村的牛都是放开的,也就是早上送出去,下午自己就回村子了,最先回来的一群牛,在村口宰杀那只牛的地方,用鼻子使劲的嗅,然后忽然好几只牛围在那里,用各自的两只前蹄奋力的刨着地,刨起一层一层的尘土,头对着地,鼻孔呼呼的喘着粗气,然后把头伸向天空,大声哀伤的嚎叫,很多只牛一起,我有被吓住的感觉,那叫声哀伤,悠远。。。妈妈说那是牛在嚎宰了的那只牛。也就是在哭,一起哭。

“可是它们并不认识啊”我喃喃自语,而妈妈早去忙了,村子的人也见惯了,不以为然。

听到嚎叫的声音,东边,西边地里的牛都疯了般的向这里涌来,伴着落日的光辉,矮矮的收割后的麦茬,扬起一溜一溜的尘土。。。都朝着这个地方,而事实上它们并不认识,因为那只牛是北山上牵下来的,只是以同类的身份,忽然牛群里,嚎叫的同时,牛和牛打起来,角和角相互抵着,嘴巴里嚎着。我不知道它们是在真的打斗还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嚎那只宰杀的牛。我在一个离的很近的地方看它们,只不过有道墙隔着我和它们,我看得见它们睁的很大的眼睛,听得清喉咙里粗重的喘息,看得见角斗中飘飞在黄昏霞光里的细细的牛毛。。。我离它们的愤怒和哀伤是如此之近。。。我的心又是如此脆弱。。。

我忽然明白我为什么老喜欢不远不近的喜欢在山野间,喜欢看他们的神情和样子,它们的情感是这样的真,这样纯。。。连哀伤都是。。。

嚎 - 红色毛芨芨 - 红色毛芨芨的博客

 家乡小村的周旁都是这样的旷野,苍凉但又大气,粗粝不失温情,可以接纳很多很多。。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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